
“反正你也单身配资网首页,不如你嫁给我吧!”
我盯着许清禾的眼睛,把这句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,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,血液冲上头顶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说出这句话,我已经做好了被她把保安叫进来,然后卷铺盖滚蛋的准备。
无所谓了。
这三个月,我受够了。
许清禾,三十二岁,我顶头上司,公司总裁。
工作上,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王,杀伐决断,从不拖泥带水。我敬佩她。
但工作之外,她像个被下了降头的居委会大妈,疯狂地要把她那个二十出头的侄女塞给我。
每天,我的微信都会收到她侄女的自拍照,美颜开到亲妈都认不出来。
每周,我的办公桌上都会出现“林月说她喜欢”的各种玩意儿,从电影票到甜品。
我拒绝了八百次,明示暗示,几乎就差把“我不喜欢你侄女”刻在脸上。
许清禾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“小屹,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总是好的。”
“小月她就是年纪小,有点单纯,你多担待。”
“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?”
今天,她那个宝贝侄女林月,穿着与我们公司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的粉色公主裙,直接冲进了我的项目组会议室。
当着甲方面代表的面,把一杯奶茶泼在了我们准备了两个月的标书上。
理由是,我昨天没回她微信。
甲方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我三个月的心血,我们整个团队半年的努力,就因为一杯奶茶,变成了废纸。
我把甲方代表送走,腰弯成了九十度,好话说尽,才求来一个三天后重新提案的机会。
回到公司,我直奔顶楼总裁办公室。
许清禾正端着一杯咖啡,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许总,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关于林月小姐今天在会议室的行为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她转过身,眉头微蹙,但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温和。
“小屹,我听说了。小月她不是故意的,她就是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惊喜?
我差点气笑了。
指甲掐进掌心,感觉不到疼。
“许总,那不是惊喜,那是毁了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。这份合同价值三千万,如果丢了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“合同丢不了,”她放下咖啡杯,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姿态优雅,“我已经跟李总沟通过了,他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小月那边,我也会说她的。”
又是这样。
轻飘飘的一句“我会说她”,就把一切揭过。
在她眼里,她侄女犯的任何错,都不是错。而我,就该无条件地包容,忍耐。
凭什么?
一股邪火从我胸口直冲天灵盖。
我盯着她那张精致却毫无歉意的脸,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比荒谬。
于是,就有了开头那句话。
那句足以葬送我职业生涯的话。
说完,我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。
许清禾脸上的从容和镇定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她先是震惊,然后是错愕,最后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情绪复杂得我看不懂。
她沉默着,足足一分钟。
就在我以为她要拿起电话叫保安时,她却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
“行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站起身,朝我走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每一下,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我面前,比我矮半个头,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。
她抬眼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,认真得可怕。
“户口本带了吗?”
“现在去民政局?”
01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开会。
我看着许清禾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没有。
她的眼神冷静,笃定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决绝?
“许总,你……”
我喉咙发干,后面的话卡住了。
“怎么?不敢了?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嘲讽,又像是在挑衅,“沈屹,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儿呢?话是你说的,现在想反悔?”
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
我是疯了,但我没想到她比我更疯。
她可是许清禾,身家过亿的集团总裁,追求者能从公司门口排到三环外。
而我,沈屹,一个给她打工的高级项目经理。
虽然年薪不菲,但在她面前,跟个小透明没什么区别。
我们俩,云泥之别。
结婚?
这比科幻电影还离谱。
“户口本在家。”我鬼使神差地回答。
“身份证带了吧?”她问。
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家离这儿近,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,“我回去取户口本,你在公司门口等我。半小时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从我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清冷的香风。
留下我一个人,像个傻子一样杵在原地。
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,我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我到底干了什么?
我冲动之下的一句气话,她竟然当真了?
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?
我掏出手机,想给她发个消息,告诉她我刚才只是气昏了头。
可手指悬在屏幕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反悔?
怎么反悔?
说“许总对不起我刚才开玩笑的您别当真”?
那我的脸往哪儿放?以后还怎么在这家公司待下去?
更重要的是,一想到林月那张骄纵的脸,一想到许清禾那和稀泥的态度,我心里的火就压不住。
去就去!
谁怕谁!
大不了一拍两散,婚结了,明天就离。
我也算出了一口恶气。
抱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我走出了总裁办公室。
路过项目组办公区,所有人都抬起头,用一种混合着同情、担忧和八卦的眼神看着我。
刚才我在会议室里压着火送走甲方代表,然后黑着脸冲上顶楼的样子,全公司都看见了。
估计他们都在猜,我这次是不是要被炒鱿"鱼。
“沈哥,没事吧?”助理小张凑过来,小声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好好准备plan B,三天后,我们必须把合同拿回来。”
“明白!”
我没再多说,径直走向电梯。
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稳稳地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许清禾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车里的香水味比她身上的更浓一些,但不刺鼻。
她没说话,一脚油门,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一路无话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我甚至开始怀疑,这是不是许清禾给我下的一个套。
一个为了让她侄女死心,想出来的荒唐办法?
有可能。
以她的行事风格,做得出这种事。
很快,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。
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去。
取号,填表,拍照。
整个过程,许清禾都表现得异常平静,仿佛我们不是来结婚,而是来签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。
反倒是我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,填表的时候,名字都差点写错。
拍照的时候,摄影师皱着眉提醒我:“先生,笑一笑,结婚呢,不是上坟。”
我努力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而我身边的许清禾,只是微微扬起下巴,表情清冷,却自带着一种上镜的高级感。
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我们面前时,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这就……结了?
我,沈屹,三十岁,在今天下午四点三十二分,跟我三十二岁的女上司,许清禾,成为了合法夫妻。
走出民政局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看着手里的红本本,上面我们的合照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取户口本,把你的那页迁出来。”许清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哦,好。”我木然地跟着她上了车。
回到我家,一个九十平米的两居室。
房子是我自己贷款买的,装修也是我亲手设计的,温馨,但跟许清禾的豪车豪宅比起来,显得有些寒酸。
她倒是没表现出任何嫌弃,只是环顾了一圈,淡淡地评价:“挺干净。”
我从卧室找出户口本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爸妈要是知道我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嫁……哦不,娶了,不知道会不会打断我的腿。
“走吧。”她似乎不想多待。
“许……清禾。”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有些别扭,“我们……真的就这么结婚了?”
“不然呢?”她回头看我,“结婚证是假的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,你为什么要答应?”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疑问。
她沉默了一下,眼神飘向窗外。
“沈屹,你是个聪明人。这个婚,解决了我的麻烦,也解决了你的麻烦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为了林月?”
“林月是我哥嫂的独生女,他们从小宠到大,性格是骄纵了点。”她转回头,看着我,“我哥的公司,是许氏集团重要的供应商。我不能跟他把关系闹僵。”
我明白了。
说到底,还是一场交易。
她需要一个挡箭牌,让我来彻底断了林月的念想,同时又不用她自己去当那个恶人,得罪她哥。
而我,通过这场婚姻,摆脱了林月的纠缠。
听起来,很公平。
可我心里,却莫名地有点堵。
“所以,这是一场协议婚姻?”我问。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她点头,“我会让律师拟一份婚前协议,我的个人财产,跟你无关。当然,我也不图你的什么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需要做什么?或者说,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,”她说,“在我家人面前,尤其是在林月面前,扮演好你‘姑父’的角色。让她彻底死心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她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多余,“等这件事彻底过去,我们就离婚。我会给你一笔补偿,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原来如此。
一切都计划好了。
我就是她用来解决麻烦的一个工具人。
也好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明白了,许总。”
“在外面,别叫我许总。”她纠正道。
“好的,清禾。”
我跟着她下了楼,回到车上。
她把我送回公司门口: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来接你。去我家,把你东西搬过去。”
“搬过去?”我愣了,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演戏就要演全套。”她不容置喙地说,“万一我哥嫂或者林月突然上门,我们不住在一起,怎么解释?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驱车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红本本,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。
回到项目组,所有人都围了上来。
“沈哥,怎么样?许总没为难你吧?”
“许总怎么说?是不是要我们加班加点把标书重做?”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关切的脸,深吸一口气,说:“都别围着了,事情解决了。三天后,我们正常提案。现在,都回去工作!”
打发走同事,我一个人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。
我把结婚证扔在桌上,瘫坐在椅子里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许清禾发来的微信。
一张图片,是她的户口本照片。
下面跟着一条消息。
【明天记得带上你的。】
我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沈屹啊沈屹,你可真是玩了一把大的。
接下来的路,不知道会通向哪里。
02
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,我准时拎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公司楼下。
昨晚我几乎没怎么睡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我思考了我们这场婚姻的利弊。
好处是,林月的骚扰可以彻底终结。
坏处是,我和顶头上司成了夫妻,这关系怎么处?公司里的人会怎么看我?
还有,我该怎么跟我爸妈解释?
头疼。
八点整,许清禾的帕拉梅拉准时出现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把行李箱放在后座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,妆容精致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仿佛昨天下午去民政局领证的人不是她。
“吃早饭了吗?”她目视前方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没。”
“前面有家店,我常去,味道不错。”
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,我们来到一家装修雅致的广式早茶店。
她轻车熟路地点了几个招牌茶点。
“以后你就住在我那儿,离公司近,上班方便。”她一边用开水烫着碗筷,一边说。
“嗯。”我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“我的住处,除了钟点工,没有别人。你不用不自在。”
“我没什么不自在的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腹诽,能自在才怪了。
“关于我们的关系,在公司,暂时不要公开。”她放下茶壶,看向我,“我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工作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这一点,我们想法一致。我也不想成为公司里的八卦焦点。
“但是,”她话锋一转,“如果遇到我家里人,尤其是林月,你要记住,我们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。”
“相爱?”我差点被茶水呛到,“许总……哦不,清禾,我们这……看起来像是相爱的样子吗?”
我们俩坐在这儿,比跟客户谈判还客气,相敬如“冰”。
“所以才需要演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沈屹,你是项目经理,管理团队,应对客户,都是你的强项。我相信,演戏对你来说,不是难事。”
她这是在给我戴高帽,也是在给我下命令。
我还能说什么?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早茶很快上来,精致可口。
但我却食不下咽,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如何“演戏”。
吃完早饭,她开车带我去了她家。
锦澜苑,本市有名的富人区。
独栋别墅,带一个大花园。
装修是现代简约风,黑白灰三色为主,冷清,空旷,就像她这个人一样。
“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,书房在那边,衣帽间和卫生间都是独立的。”她带我上楼,介绍道,“一楼是公共区域,厨房你可以用,但用完记得收拾干净。”
“好。”
“家里有钟点工阿姨,每周来打扫两次。其他时间,卫生需要我们自己维持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走进我的“新房间”,空间很大,比我之前整个客厅都大。
一张两米宽的大床,一个超大的落地窗,外面就是花园。
条件确实比我那儿好太多了。
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这更像是一个装潢精美的牢笼。
“你先收拾一下,我去公司。今天下午,我哥嫂可能会带林月过来。”许清禾站在门口,对我下达了第一个任务。
“过来干什么?”我心里一紧。
“为昨天标书的事情,给你道歉。”她面无表情地说,“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,如果你不原谅林月,我们公司的供应商名录里,下个季度就不会有他们的名字。”
够狠。
为了逼她哥嫂低头,不惜拿生意做威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许清禾离开后,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的衣服,一些专业书籍,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。
收拾完,我坐在空旷的房间里,看着陌生的环境,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打开电脑,开始修改三天后要用的提案文件。
只有工作,才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些烦心事。
不知不过了多久,楼下传来了门铃声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下楼。
钟点工阿姨已经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,国字脸,不怒自威,应该是许清禾的哥哥,许建军。
一个中年女人,打扮得珠光宝气,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和刻薄,应该是她嫂子,刘艳。
还有一个,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的,林月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化着淡妆,看起来倒是比昨天清纯了不少。
只是那眼神里的不情不愿和高傲,一点没少。
“你就是沈屹?”许建军开口,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带着审视。
“许董,您好。”我客气地点了点头,毕竟是许清禾的哥哥。
“清禾呢?她不是说让我们过来给你道歉吗?她自己怎么不在?”刘艳的语气尖酸刻薄,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。
“清禾在公司开会,她让我在这里等你们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让你等?”刘艳冷笑一声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打工的,架子还挺大,敢让我们等?”
我还没说话,林月就抢先开口了,声音又娇又嗲,还带着哭腔。
“爸,妈,你们看他!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!昨天还凶我!要不是他,姑姑也不会骂我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。
这一家子,根本不是来道歉的,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也是,他们大概觉得,许清禾就是吓唬吓唬他们。
毕竟是亲兄妹,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外人,断了生意上的往来。
许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沈经理,我不管你跟我妹妹是什么关系,但你让我女儿受了委屈,这事儿没完。”
“我让她受委屈?”我气笑了,“许董,您要不要先问问您的宝贝女儿,昨天下午在我的项目会议上,都干了些什么?”
“她干了什么?”刘艳拔高了声音,“她不就是想你了,去公司看看你吗?你一个大男人,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?再说了,不就一份文件吗?泼了就泼了,重做一份不就行了?值得我妹妹这么大动干戈,还拿生意威胁我们?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。
我算是知道林月这一身臭毛病是跟谁学的了。
“刘女士,第一,那不是普通文件,是我们团队奋战了半年的项目标书,价值三千万。第二,我跟令爱没有任何关系,请她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。第三,今天你们是来道歉的,如果不是,门在那边,不送。”
我的态度强硬,显然是他们没想到的。
刘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,就让我妹妹开了你!”
“妈!你跟他废什么话!”林月冲了上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,“你个臭打工的,别给脸不要脸!我姑姑让你当个项目经理,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要不是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,你以为我愿意多看你一眼?”
她越说越激动,伸手就想来推我。
我侧身躲过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许清禾回来了。
03
许清禾站在门口,脸色冰冷如霜。
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司机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。
看到她,许建军一家三口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。
“清禾,你回来啦。”刘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林月也立马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样子,跑到许清禾身边,委屈巴巴地告状:“姑姑,你可回来了!他欺负我!”
她指着我,眼眶说红就红,演技堪比影后。
许清禾的目光从林月身上移到我脸上,最后落在那一家三口身上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刚才在门外,都听见了。”
一句话,让刘艳和许建军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道歉。”许清禾看着林月,言简意该。
林月愣01
林月愣住了。
她大概是没料到,一向对自己宽容的姑姑,会让她道歉。
“姑姑,我……我没做错什么啊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多了几分不甘和狡辩。
“我让你道歉。”许清禾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但那份平静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震慑力。
许建军和刘艳也反应过来,连忙打圆场。
“清禾啊,小月她就是不懂事,昨天的事我们也都说了她了。沈经理这边,我们也会向他赔礼的。都是一家人,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许建军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是啊清禾,小月她也不是故意的,她就是太喜欢沈经理了……”刘艳也跟着附和,眼神还不忘往我身上瞟,带着几分探究和不屑。
我站在旁边,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。
心里说不出的讽刺。
喜欢?喜欢就能把标书泼了?
“喜欢?”许清禾冷笑一声,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的未来夫婿,什么时候成了你女儿能随便喜欢的对象?”
此话一出,客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许建军、刘艳、林月,三个人像被定身了一样,齐刷刷地看向我,又齐刷刷地看向许清禾。
他们的表情,从震惊,到不可置信,再到一丝丝……恐惧。
刘艳的嘴巴张成了O形,许建军手里的公文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林月瞪大了眼睛,指着我,声音都在颤抖:“姑姑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!”
许清禾并没有理会他们,她走到我身边,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。
她手臂上传来的温度,让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她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沈屹,我的未婚夫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“哦,不对。现在应该是,我的合法丈夫。”
“我们昨天下午,刚领的结婚证。”
轰——
这几句话,像是一枚重磅炸弹,在客厅里炸开。
许建军的脸色瞬间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刘艳的嘴巴张得更大了,发出短促的、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。
林月更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晃了一下,要不是许建军眼疾手快扶住,估计她就直接摔在地上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林月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姑姑你骗人!你不是喜欢女人吗?你怎么可能嫁给他?!他就是个臭打工的,他哪儿配得上你?!”
许清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的眼睛里,透出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“林月,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。你一而再,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。”
“我喜欢什么人,我嫁给什么人,轮得到你来评论吗?”
“至于他配不配得上我,我说了算。”
“沈屹,你信得过我。”她看向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我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这句话,与其说是解释给我听,不如说是说给许建军一家听的。
许建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连忙上前:“清禾,你别生气,小月她就是口无遮拦。这件事……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?”
“我的私事,需要向你们汇报吗?”许清禾反问。
“不不不,当然不需要!”许建军连连摆手,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,“只是,只是这太突然了,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……”
“是啊清禾。”刘艳也回过神来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结婚是大事,怎么能这么草率呢?你跟沈经理这……平时也没见你们有什么来往啊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多久,需要向你们解释吗?”许清禾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。
我能感觉到她挽着我胳膊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。
这是在暗示我,该我表演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“幸福”的笑容。
“许董,刘女士,我们确实交往了一段时间了。”我看向林月,眼神里带着一丝“宠溺”,却又充满了玩味。
“只是清禾平时比较低调,不喜欢把私事拿到台面上讲。所以,我们才一直没有公开。”
“林月小姐大概是不知道,清禾为了我们的感情,付出了多少。她为了保护我,不让我受到外界的议论,顶住了很大的压力。”
“现在好了,名正言顺了。”
我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感情充沛,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了。
许建军一家三口,彻底傻眼。
尤其是林月,她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许清禾。
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,瞬间变得扭曲。
“我不信!你们是骗我的!姑姑你骗我!”她冲过去,想去撕扯许清禾的手臂。
“放肆!”许建军突然一声暴喝,拉住了林月,“你给我闭嘴!”
他转头看向许清禾,脸上挤出苦笑:“清禾,你看这事闹的,小月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,嘴上没把门的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又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肉痛。
“沈经理,不是,妹夫。你看,那三千万的标书,我们回去一定加急重做一份,保证质量比之前更好,一分钱不涨!”
刘艳也反应过来,连忙附和:“是啊沈经理,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小月的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他们嘴上说着道歉,可眼神里,全是焦急和算计。
他们这是怕了。
怕许清禾真的为了我,断了他们家的财路。
许清禾松开我的胳膊,走到沙发前坐下,姿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。
“道歉?”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月,“不是说要给你妹夫道歉吗?怎么,就嘴上说说?”
林月被她看得身体一颤,但依然倔强地抬着头。
“我不道歉!他就是个……”
“跪下!”许建军突然一声怒吼,吓得林月身体一抖。
他使劲儿一推林月,林月一个趔趄,差点没跪下。
“你给我跪下,向你姑姑,向你姑父道歉!”许建军用眼神狠狠地警告林月。
林月看着她爸妈那杀人般的眼神,又看了看许清禾那波澜不惊的脸,眼泪终于唰唰地流下来。
她不甘不愿地磨蹭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地上。
“姑……姑姑……沈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但听不出丝毫诚意。
“沈屹是她姑父,沈屹。”许清禾不轻不重地纠正了一句。
林月的身体又是一颤。
她艰难地改口:“姑……姑父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既然道歉了,那就算了。”许清禾这才点了点头,“不过,这只是开始。以后,离我丈夫远一点。”
林月低着头,死死地咬着嘴唇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。
她怨毒的眼神,偶尔会偷偷地瞟向我。
如果眼神能够杀人,我大概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。
“好了,既然事情说清楚了,你们就回去吧。”许清禾下了逐客令。
许建军和刘艳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哈腰。
他们拉着不情不愿的林月,赶紧离开了。
客厅里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我看着许清禾,她脸上那种凌厉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。
“沈屹。”她叫我的名字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陈妈,晚上多做几个菜。沈屹喜欢吃家常菜。哦,对了,我结婚了,晚上让沈屹跟我一起吃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,她口中的“陈妈”,就是专门做饭的阿姨。
而她,是打算让我今晚就住下来,然后,她还要把我们结婚的消息,通知家里其他的佣人?
这女人,是真的打算,把戏演全套啊。
02
晚上,我跟着许清禾来到餐厅。
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,铺着白色的桌布,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陈妈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看起来和善又亲切。
她一看到我,就笑吟吟地说:“哎呀,沈先生真是玉树临风,跟我们小姐真是郎才女貌!”
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许清禾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陈妈说:“陈妈,辛苦您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为您和沈先生服务,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陈妈笑呵呵地。
许清禾拉开椅子坐下,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:“坐。”
我依言坐下。
陈妈又端上一碗汤,放在许清禾面前,又在我面前放了一碗。
“沈先生多喝点,这是小姐特意吩咐我炖的,说是您爱喝。”
我看了许清禾一眼,她面不改色,仿佛陈妈说的是真事。
我端起汤碗,喝了一口。味道确实很不错。
“陈妈,您怎么知道我爱喝?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陈妈神秘兮兮地笑了笑:“小姐说的呗!小姐说,沈先生就喜欢喝这种清淡的鸡汤。”
我心里一阵腹诽。
许清禾什么时候知道我爱喝清淡鸡汤了?我们认识这么久,除了工作,私下里几乎没有交流。
她为了演戏,还真是不遗余力啊。
“多吃点。”许清禾给我夹了一块鱼。
“谢谢。”
这顿饭,我吃得有些别扭。
陈妈一直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我们,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祝福。
吃完饭,许清禾说:“你跟我去书房。”
我跟着她进了书房。
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,从经济学到哲学,从历史到文学,应有尽有。
她的办公桌上,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还有一些文件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,等着她开口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婚前协议,你看看。”
我心里早有准备,拿起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厚厚的一沓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“婚前财产约定书”。
我快速地浏览着里面的条款。
许清禾的个人财产,包括但不限于她的房产、股权、存款、投资等,全部归她个人所有。
我的个人财产,归我个人所有。
双方对对方的婚前财产不享有任何权益。
婚姻期间,双方AA制生活,各自承担各自的花销。
离婚时,互不进行财产分割,互不主张精神损失费。
唯一的例外是,许清禾会给我一笔“补偿金”,金额未填写。
看到这里,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虽然我早知道是协议婚姻,但白纸黑字写出来,还是有些伤人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许清禾看我皱着眉,问道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放下文件,“清禾,你不觉得这份协议,有些不近人情吗?”
“不近人情?”她挑了挑眉,“沈屹,我们是协议婚姻。一切以公平公正为原则。”
“可我们是夫妻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只是一个形式。”她收回目光,眼神里再次恢复了冰冷。
“那补偿金呢?”我问,“你打算给我多少补偿金?”
她再次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你想要多少?”
“我没什么想要的。”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之间,除了这场交易,就什么都没有了吗?”
许清禾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她只是起身,走到书架前,拿下一本书。
“明天开始,你的工作量会增加一倍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,“公司里还有一个项目,急需人手,我觉得你很合适。”
“什么项目?”
“跟林家有关。”
我明白了。
她这是要让我彻底融入她的生活,融入她的“战场”。
这样一来,我就彻底成了她的人。
我还有选择吗?
“好,我接受。”
她转过身,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。
“还有一件事,你的户口本,我已经让司机去取了。明天,我们就去把你户口迁过来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她态度坚决,“这样才显得我们是‘真爱’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真爱?
谁信呢。
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既然是演戏,那我就要演好。
我要让她知道,我沈屹,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。
第二天,我正式搬进许清禾的家。
我的户口,也成功迁到了锦澜苑。
我的身份证上,清晰地印着“配偶:许清禾”几个字。
从这天开始,我的生活彻底改变。
在公司,我是沈经理,是许氏集团的高级项目经理,手握重权,前途无量。
回到家,我是许清禾的“丈夫”,是锦澜苑的男主人,需要配合她演好这场“真爱”的戏码。
03
我的新项目,是一个养老地产项目。
甲方,正是许建军的公司。
许清禾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,用意很明显。
一来是想让我彻底牵制住许建军,二来,也是给我制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,跟许建军一家频繁接触,从而更好地扮演好“姑父”的角色。
项目启动会上,我见到了许建军。
他对我客气了很多,一口一个“妹夫”,叫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刘艳和林月也在场。
刘艳对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眼神却带着一丝怨毒。
林月则是一脸的不情不愿,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妹夫啊,这个养老项目,你可得好好做。这可是我们林家转型的重要一步。”许建军拍着我的肩膀,语气亲热得像是亲兄弟。
“许董放心,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我客气地回应。
“全力以赴可不够,要做到最好!”刘艳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,“这关系到咱们林家的未来!”
我心里冷笑。
林家的未来,跟我有什么关系?
我只是一个受雇于许清禾的“工具人”而已。
项目进展得很顺利,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。
我本来就是工作狂,现在有了许清禾的“加持”,我更是废寝忘食。
每天加班到深夜,回到锦澜苑,许清禾的房间已经熄灯了。
我们就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,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却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。
偶尔,我们会在早餐桌上遇到。
陈妈会给我们准备好早餐,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我们。
许清禾会看新闻,我则会看项目资料。
我们彼此之间,几乎没有什么交流。
除了,演戏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,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,许清禾突然敲开了我的门。
“换身衣服,跟我去一趟老宅。”她说。
“老宅?”
“我爷爷奶奶健在,他们想见见你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见家长?
这场戏,要演到什么程度?
“好。”我起身,换了一身休闲装。
许清禾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起,看起来温婉又端庄。
她很少穿这种风格的衣服,我见过的大部分都是职业装。
“一会儿到了老宅,爷爷奶奶问起我们的事情,你就说,我们是在一次商业活动上认识的,你对我一见钟情,展开猛烈追求,然后我被你打动,答应了你的追求。”
“你一见钟情?”我眉头一挑。
“怎么?有问题?”她看向我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嘴角抽了抽,“那……林月那边怎么解释?她不是说我苦苦追求她,然后被我姑姑‘棒打鸳鸯’了吗?”
许清禾轻笑一声。
“所以我说,你很聪明。林月对外说的那一套,刚好可以解释我们之间的‘感情纠葛’。”
“毕竟,我是女总裁,你是我的下属。为了避嫌,我们的感情发展得比较隐秘。”
“后来,林月出现,对我展开了追求,你心生醋意,然后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然后怎么样?”我配合地问。
“然后你再也忍受不了,向我表白,我被你的真诚打动,接受了你。”
我差点没吐血。
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?
“清禾,你有没有发现,这个故事里,我一直都是那个主动追求,然后被你动不动就打动的人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她反问,“你觉得,以你的身份,能主动追求到我这个许氏集团的总裁,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?”
我:……
算你狠。
车子很快开到了许家老宅。
那是一栋老式洋房,带有宽大的庭院,院子里种满了花草。
我跟着许清禾走进客厅。
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,坐在沙发上。
一位是慈祥的老太太,一位是威严的老爷子。
“爷爷,奶奶,这是沈屹。”许清禾介绍道。
“沈屹见过爷爷奶奶。”我恭敬地打招呼。
“好好好,快坐快坐。”老太太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我坐下,许清禾紧挨着我。
老太太拉着许清禾的手,问东问西。
“清禾啊,你这丫头,藏得可真够深的!要不是你姑姑无意中说漏嘴,我跟你爷爷还不知道,你都把婚给结了!”
“姑姑?”我心里疑惑,许清禾竟然还有个姑姑?
“奶奶,是清禾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。”我赶紧帮她圆场。
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懂事了。”老太太慈爱地看着我,“我们家清禾,眼光就是好。小伙子一表人才,看着就踏实。”
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这眼神,让我有些不自在。
他应该是在看,我有没有资格,配得上他的孙女。
“沈屹啊,你做什么工作的?”老爷子突然开口,声音洪亮有力。
“爷爷,我在许氏集团担任高级项目经理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“哦?是清禾的下属?”老爷子挑了挑眉。
“是。”我点头。
老爷子看向许清禾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赞同。
“清禾,你这丫头,怎么找了个下属?这传出去,像什么话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,这老爷子是个老顽固。
许清禾握住我的手,对我挤出一个笑容,然后转向老爷子。
“爷爷,沈屹虽然是我的下属,但他工作能力非常强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而且,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她这句话,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,在我手心轻轻地划了一下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提醒。
老太太在一旁也帮腔:“老头子,你别旧思想了。现在社会开放,看的是人品,工作能力,又不是看谁当老板。再说了,沈屹这小伙子看着就沉稳,能照顾好清禾。”
老爷子没有说话,只是哼了一声,算是接受了。
他转头看向我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沈屹啊,我们家清禾,从小就独立,主意大。你以后,可得好好对她。”
“爷爷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清禾的。”我郑重地保证。
午饭时间,许建军一家也来了。
他们看到我在老宅,都有些惊讶。
尤其是林月,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我身边的许清禾,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。
“爷爷奶奶,姑姑。”许建军和刘艳客气地打招呼。
林月也甜甜地叫了一声。
许清禾淡淡地点头,没说什么。
吃饭的时候,老太太又提起我和许清禾的婚事。
“沈屹这孩子啊,看着就稳重。清禾眼光就是好。”
这话一出,许建军一家三口的脸色都有些僵硬。
尤其是林月,她筷子都快把碗戳穿了。
我感觉,许清禾把他们叫过来,就是为了让他们看清楚,我们俩是真的结婚了。
饭后,许建军拉着我到一边,压低声音说。
“妹夫啊,你看我这养老项目,是真的很看重。你这刚入职,就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,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这是在质疑我有没有能力,能不能搞定这个项目。
“许董放心,我虽然刚接手,但是我已经把项目资料都看完了,也跟团队开会讨论了。保证您满意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许建军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悦。
“妹夫啊,你看你这,跟自己家里人,还这么客气。有什么事,尽管跟清禾说,她肯定会帮你。毕竟你们现在是夫妻了,不是吗?”
他这是在提醒我,我的身份,是因为许清禾。
也是在提醒我,我只是许清禾手里的一个工具。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我会面对更多的挑衅,更多的质疑。
但没关系。
我既然答应了许清禾,演这出戏,就一定会演好。
而且,我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,都大跌眼镜。
04
从老宅回来,已经是晚上。
许清禾在我家门前停下车,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我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,就坐在车里等着。
“爷爷奶奶对你的印象不错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是吗?”我有些意外,“老爷子看起来,对我有点意见。”
“他就是那样,嘴硬心软。”许清禾淡淡地说,“不过,你表现得很好。尤其是那句‘真心相爱’,说得很有说服力。”
我心里苦笑。
演技再好,也改变不了协议婚姻的本质。
“清禾,你真的打算,把我当做你解决所有麻烦的挡箭牌吗?”我看向她,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她沉默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沈屹,我是一个商人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的字典里,没有‘麻烦’,只有‘利益’。”
“这场婚姻,对你我都有益。不是吗?”
“对我有益?”我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现在成了全公司的八卦中心,成了你家人眼中的‘赘婿’。这叫有益?”
“流言蜚语,总会过去的。”她看向前方,眼神深邃,“至于我家人……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,其他,我来处理。”
“我该做的,就是演好你的‘丈夫’角色?”
“不止。”她转过头,看向我,“我需要你,替我看好林家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林家?”
“许建军的养老项目,只是一个幌子。”她语气冰冷,“他真正的目的,是想通过这个项目,吞并许氏集团在养老产业上的布局。林月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说,许建军,想吞并许氏集团?”
“他有那个野心,但没那个能力。”许清禾冷笑一声,“不过,他背后有股势力在支持。所以,我们需要小心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,去林家做卧底?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她点头,“沈屹,我相信你的能力。你能把我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,也能把林家的事情,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,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如果我答应了,我就彻底地,成为了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“沈屹,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,我可以向你保证,未来你的成就,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。
“你给我画饼?”我忍不住问。
她笑了。
那是她今天晚上,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你可以把它当成饼。也可以把它当成,我对你的承诺。”
我看着她那双自信而坚定的眼睛,心里突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答应你。但是,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希望,你以后能够,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合作伙伴,而不是一个,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。”
许清禾的笑容敛去,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。
“沈屹,你值得。”
她这句话,让我有些意外。
“如果你做到了,这份婚前协议,我们可以重新再谈。”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我心里一震。
重新谈婚前协议?
这说明,她开始对我,刮目相看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好好做。”她启动车子,“你先回去休息吧,明天我们再聊项目细节。”
我下了车,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回到了我的家。
站在客厅里,我思绪万千。
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,是对是错。
但我知道,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第二天,我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我的办公室里,多了几份关于养老地产项目的资料。
我把资料抱回办公室,开始仔细研究。
我发现,这个项目确实存在很多疑点。
比如,项目的土地来源,资金流向,合作伙伴的选择,都显得有些仓促和不合理。
我越是深入研究,越是觉得,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。
几天后,许清禾给我安排了一场饭局,说是要跟林氏集团的高层,还有一些养老地产项目的投资方见面。
“你今天穿得正式一些。”许清禾特意提醒我。
我穿上了我最好的西装,打理好发型。
我和许清禾一前一后地走进包厢。
包厢里,已经坐着几个人。
除了许建军和刘艳,还有两位看起来很有身份的男人。
许建军看到我,立刻迎了上来:“妹夫啊,快来快来,我给你介绍。”
他拉着我,指着中间那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说:“这位是王总,我们这次养老项目的主要投资方。”
“王总,您好。”我客气地打招呼。
王总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,却没说话。
许建军又指着另外一位年轻一些的男人说:“这位是李总,我们这次项目的联合开发商。”
“李总您好。”
李总倒是很热情,跟我握了握手。
“沈经理,久仰大名,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。”
我有些意外。
看来,我在许氏集团的名声,已经传到外面了。
“李总过奖了。”
“沈经理,听说你跟我们许总,最近喜事将近啊?”李总笑呵呵地问。
我心里一紧。
看来,我们结婚的事情,在小范围里,已经不是秘密了。
我看向许清禾,她脸上带着一丝得体的笑容。
“谢谢李总关心,我和沈屹,已经领证了。”
许清禾的这句话,让包厢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
王总的脸上,闪过一丝惊讶。
刘艳和林月的脸色,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许建军的笑容,也有些僵硬。
“恭喜恭喜!没想到沈经理这么有福气,能娶到许总这样的人中之凤!”李总连忙恭维道。
我心里清楚,他是在讨好许清禾,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关系。
“谢谢李总。”我客气地回应。
入座后,许清禾就坐在我身边。
饭局上,许建军一直在跟我套近乎,想要打探项目的进展。
我滴水不漏地应付着,绝口不提项目的核心信息。
王总和李总则一直在观察我和许清禾。
他们的眼神,让我很不舒服。
像是看两只待宰的羔羊。
尤其是王总,他的目光,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许清禾。
那眼神里,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,垂涎。
我心里有些警惕。
这个王总,绝对有问题。
饭局结束后,王总热情地邀请许清禾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。
“许总,这次晚宴,很多商界大佬都会出席。正好,您和沈经理也可以露个面。”
许清禾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我立刻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她这是想让我陪她一起去。
“好啊,王总盛情邀请,我们夫妻自然不能推辞。”我笑着说。
王总的脸色,瞬间凝固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,我会这么爽快地答应。
而且,我特意强调了“我们夫妻”。
05
慈善晚宴在一个高档酒店举行。
我挽着许清禾的胳膊走进宴会厅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抹胸晚礼服,露出了她优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。
长发盘起,耳垂上坠着一对钻石耳环,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。
她像是黑夜里的女王,高贵,冷艳,充满了不可侵犯的气场。
而我,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,站在她身边,也显得英挺不凡。
我们一出现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毕竟,许氏集团的总裁,突然宣布闪婚。
而且,新郎还是她一手提拔的下属。
这在商界,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。
很多人都想看看,这个“能者上位”的男人,到底长什么样子。
王总和李总也都在场。
王总的眼神,依然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。
而李总,则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,时不时地看向我们。
“沈屹,今晚,可能不会平静。”许清禾在我耳边低语。
“放心,我在这儿。”我轻声回应。
王总带着一杯红酒,径直朝我们走来。
“许总,沈经理,两位风采依旧啊。”他举起酒杯,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谢谢王总。”许清禾淡淡地回应。
“沈经理,我有个问题,一直想请教。”王总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王总请讲。”
“许总这样的商界女强人,能看上您,想必沈经理,一定有过人之处吧?”
他这话,明着是在夸我,暗着却是在讽刺我“攀高枝”。
我笑了笑,不卑不亢。
“王总言重了。我和清禾,不过是互相欣赏,情投意合罢了。”
“情投意合?”王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,“沈经理,男人嘛,谁不爱美人和江山?但有的时候,不是你的,争也争不来。”
他的目光,直勾勾地盯着许清禾,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。
我心里升起一股怒火。
这王总,是在当众挑衅我,甚至是在调戏许清禾!
许清禾的脸色,也沉了下来。
她刚要开口,我却抢先一步。
我端起酒杯,朝王总举了举。
“王总,既然您这么喜欢美人和江山,不如,我帮您介绍一个?”
王总愣了一下。
“哦?沈经理有什么高见?”
“王总,我有一个朋友,手头有一个项目,非常有潜力。如果您感兴趣,我可以帮您引荐。”
王总的脸色,瞬间变得有些精彩。
他不知道我在玩什么把戏,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项目?”
“一个比您现在这个养老地产项目,更有价值的项目。”我笑着说。
王总的眉毛挑了挑。
“沈经理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收敛笑容,眼神变得锐利,“您的这个养老地产项目,从一开始,就是个局。”
“而您,不是设局人,而是,入局者。”
王总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的笑容凝固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“沈屹!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许建军突然冲了过来,指着我吼道。
他显然没想到,我会在这种场合,说出这种话。
王总也回过神来,他死死地盯着我,语气冰冷。
“沈经理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污蔑我,对你可没什么好处。”
“我有没有污蔑您,王总心里最清楚。”我看着他,不退半步。
就在这时,许清禾突然开口了。
“王总,我丈夫说的,也许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她走到我身边,挽住我的胳膊,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支持。
“毕竟,沈屹在公司里,是出了名的‘福尔摩斯’。他查过的项目,从来没有失手过。”
她这话,是在给我撑腰,也是在给王总施压。
王总的脸色,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许清禾,眼神里充满了忌惮。
“许总,沈经理,看来你们对我的项目,确实有些误解。不过没关系,明天,我会亲自去一趟许氏集团,把所有的事情,都向你们解释清楚。”
说完,他便借口有事,匆匆离开了。
许建军和刘艳也面面相觑,最后,也灰溜溜地走了。
只剩下李总,他走到我们面前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沈经理,许总,二位真是好手段。看来今晚,我是看了一场好戏。”
“李总过奖了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不过。”李总压低声音,“这个王总,可不是个好惹的主。沈经理,您可得小心了。”
“多谢李总提醒。”
李总笑了笑,也离开了。
宴会厅里,恢复了平静。
很多人的目光,都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,落在我和许清禾身上。
“沈屹,你今晚,表现得很好。”许清禾轻声对我说。
“谢谢清禾夸奖。”我有些得意。
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不过,王总这人,确实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,“但你不是说,他背后有人支持吗?我猜,他背后的人,就是许建军。”
许清禾的身体,僵硬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今天情绪失控,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因为我捅到了许建军的痛处。”我解释道,“而且,我敢打赌,他刚才之所以匆匆离开,就是去跟许建军商量对策了。”
许清禾的眼神,变得深邃。
“看来,我确实小看你了。”
“我说过,我是你的合作伙伴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不是你的工具。”
她勾了勾嘴角,轻笑一声。
“好。”她握住我的手,用力地捏了一下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走出宴会厅,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
这一个晚上,我不仅维护了许清禾的尊严,还成功地把王总和许建军的联盟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回到家,许清禾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。
“今天晚上,多亏了你。”她语气真诚。
“我们是夫妻,彼此帮忙,是应该的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沈屹。”她突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兴趣,真正的,接手许氏集团?”
我手里的水杯,差点没掉在地上。
“清禾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手里的股份,可以转让给你一部分。”她平静地看着我,“当然,这需要你帮我,彻底解决林家这个隐患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她。
她这是,要我真的,成为许氏集团的主人?
她,到底在想什么?
06
我震惊地看着许清禾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清禾,你不是开玩笑吧?”我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觉得,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她放下水杯,眼神平静地看着我。
我心里很清楚,她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你就不怕,我会有了权力之后,把你一脚踢开?”
她轻笑一声。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确定?”
“直觉。”她语气笃定,“而且,你现在是我的丈夫。如果你真的把我踢开,那你自己,也落不着什么好。”
她这话,让我哭笑不得。
原来,她还是留了一手。
“你真的信任我?”我问。
“信任,是逐渐建立起来的。”她走到窗边,看向窗外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,但现在,还不是解释的时候。”
“我只需要你告诉我,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挑战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权利的诱惑,是巨大的。
许氏集团,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。
如果我能够掌控它,那我的未来,将是不可限量的。
但是,这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,也同样巨大。
“我愿意。”最终,我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“既然你答应了,那从明天开始,你就正式兼任集团副总裁的职位。”
“这么快?”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急。
“时不我待。”她语气严肃,“你只有尽快地熟悉集团的运作,才能更好地帮我铲除林家的势力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,我正式兼任许氏集团的副总裁。
这个消息,在公司里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,说我是靠着“裙带关系”上位。
但许清禾力排众议,直接在公司内部发布了公告,并且当着所有高管的面,宣布了我的任命。
“沈屹的能力,是有目共睹的。由他兼任副总裁,我希望大家能够全力配合他的工作。”
有了许清禾的强力支持,我很快就进入了角色。
我开始全面接管养老地产项目,并且深入调查王总和许建军之间的关系。
我发现,王总的资金链,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。
他挪用了好几个项目的资金,才勉强支撑起这个养老项目。
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做,是因为他背后,真的有人在替他兜底。
这个人,就是许建军。
许建军利用职务之便,帮王总做了很多违规的事情。
甚至,他还悄悄地将许氏集团在养老产业上的几个核心项目,转移到了王总名下。
他这是在“掏空”许氏集团!
有了这些证据,我立即向许清禾汇报。
许清禾听完我的汇报,脸色铁青。
“看来,他对我这个妹妹,真的是一点情分都不留了。”
“清禾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给他一个教训。”许清禾眼神冰冷,“让他知道,许氏集团,不是他可以随意染指的。”
她召开了董事会,当着所有董事的面,把许建军的所作所为,公之于众。
许建军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做得这么隐秘的事情,竟然会被我查出来。
“清禾,你听我解释!这都是误会!”许建军急切地辩解。
“误会?”许清禾冷笑一声,“白纸黑字的证据,你还想抵赖?”
她拿出一份份文件,上面的每一页,都清晰地记录着许建军的违规操作。
铁证如山,许建军无从抵赖。
董事会的成员们,也对许建军的行为,感到非常愤怒。
尤其是那些小股东,他们都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。
最终,董事会决定,免去许建军在许氏集团的一切职务,并且对他进行追责。
许建军彻底完了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这是他咎由自取。
董事会结束后,许清禾对我说:“沈屹,这次你做得很好。集团的损失,也降到了最低。”
“这都是应该的。”我回答。
“不过,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”她语气严肃,“王总那边,还需要你继续跟进。”
我点头。
我知道,王总只是许建军的一个棋子。
他背后,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。
我继续深入调查王总的背景。
我发现,王总的背后,确实有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在支持。
这个集团,名为“天盛集团”。
天盛集团的董事长,名叫张天盛,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商人。
他行事低调,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,但他的商业帝国,却遍布全国。
我把调查到的情况,向许清禾汇报。
许清禾听完,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天盛集团……”她轻声念叨着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。
“清禾,你认识这个张天盛吗?”我问。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认识他,但我听说过他。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。”许清禾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,“那就是,反击。”
“反击?”
“没错。”她点头,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既然他想吞并许氏集团,那我们就让他知道,许氏集团,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。”
她召集了公司的核心高管,开了一个秘密会议。
会议上,她宣布了她的反击计划。
她的计划,是要主动出击,吞并天盛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。
以此来震慑张天盛,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这个计划,非常大胆,也非常冒险。
如果成功,许氏集团将一飞冲天。
如果失败,许氏集团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很多高管都对这个计划表示担忧。
但许清禾态度坚决。
“我相信沈屹的能力。”她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信任,“他会带领我们,打赢这场硬仗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这是她对我最大的肯定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。
“请许总放心,我一定会全力以赴,不负众望。”
这是一场硬仗,也是一场豪赌。
但我愿意,陪她一起,赌一把。
几天后,我们正式开始了对天盛集团子公司的收购计划。
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艰难的谈判过程。
天盛集团也不是吃素的,他们对我们的收购计划,进行了顽强的抵抗。
甚至,他们还利用各种手段,在市场上散布谣言,抹黑许氏集团。
我也受到了很多威胁和恐吓。
有一晚,我刚从公司出来,就被人堵在了地下车库。
几个黑衣人把我围住,用棍棒和拳头,对我进行了殴打。
我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我不会让别人,看我的笑话。
也不会让许清禾,为我担心。
最终,我还是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等我回到锦澜苑,许清禾看到我一身狼狈的样子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冲过来,扶住我。
“沈屹,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了摇头,嘴角挤出一丝笑容,“被几条疯狗咬了。”
“谁干的?!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
“除了张天盛,还能有谁?”我冷笑一声。
许清禾的拳头,攥得指节泛白。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“沈屹,你放心。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,“我会让他们,付出代价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这一刻,我突然觉得,所有的付出,都是值得的。
我打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,里面的内容让我瞬间僵住——
07
文件夹里,赫然是几份陈旧又泛黄的文件。
赫然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签署日期,竟然是十八年前。
转让方,是许清禾的父亲,许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,许正远。
受让方,赫然写着:张天盛。
我手里这份文件,显示的竟然是,许氏集团当时的大部分股份,竟然在一夜之间,被许正远转让给了张天盛!
而这些股份,最终又以极低的价格,被转让给了许建军。
文件底部,还有许正远的亲笔签名,以及许氏集团的公章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十八年前,许氏集团差点破产,许正远一夜之间失去了控制权。
但对外公布的消息是,许正远投资失败,决策失误,不得不忍痛割爱。
难道,这背后,隐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?
我颤抖着手,继续翻看文件。
第二份文件,是一份贷款协议。
十八年前,许正远以许氏集团的名义,向一家名为“金盛银行”的机构,贷款五个亿。
而金盛银行的法人代表,赫然又是张天盛!
这相当于,许正远用许氏集团的股份做抵押,向张天盛借了高利贷!
第三份文件,更让我大跌眼镜。
那是一份录音。
我点开录音。
里面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对话。
其中一个声音,我听出来了。
是许正远。
另一个声音,虽然有些模糊,但我也能辨认出来,就是张天盛!
“许总,考虑清楚了吗?”张天盛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。
“张天盛,你这是趁火打劫!我许正远这辈子,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许正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
“许总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你现在资金周转不灵,只有我能帮你。”张天盛冷笑一声,“五个亿,买你许氏集团一半的股份,不亏。”
“你……你无耻!”
“无耻又如何?商场如战场,成王败寇。”张天盛语气嚣张,“再说,你儿子许建军,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他早就盯上了你的位置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许正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。
“意思就是,如果你不答应,那你的宝贝儿子,可就要从我这里,把你的股份给‘赎’走了。”张天盛语气里充满了威胁。
许正远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似乎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最终,他还是妥协了。
录音里,传来了许正远沉重的叹息声。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……”
“爽快!”张天盛哈哈大笑,“许总,合作愉快!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我僵坐在椅子上,全身冰冷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十八年前,许氏集团濒临破产,根本不是许正远投资失败那么简单。
而是张天盛和许建军,联手设下的一个局!
他们逼迫许正远,签下了那份屈辱的股权转让协议。
张天盛得到了大量的股权,然后又把这些股权,以极低的价格,转让给了许建军。
许建军利用张天盛的力量,成功夺走了他父亲的控制权!
而许清禾,她对此,一无所知!
她一直以为,许建军只是因为能力不足,才被许正远逐渐边缘化。
她以为,许建军只是一个野心勃勃却碌碌无为的草包。
可现在看来,许建军,远比她想象的,要阴险得多!
他十八年前就设计了他的亲生父亲,如今,他故技重施,又想吞并许氏集团,甚至想对许清禾下手!
我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。
我为许清禾感到不值。
她被自己的亲哥哥,算计了十八年!
我拿起手机,想把这个发现告诉许清禾。
可手指悬在屏幕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这份真相,太过残酷。
我该怎么告诉她?
告诉她,她的亲生哥哥,不仅背叛了她的父亲,甚至还想把她也推下深渊?
她能承受得住吗?
我犹豫了。
我知道,这个真相,将彻底摧毁她对家人的信任。
甚至,会摧毁她对人性的认知。
我看着桌上的文件,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。
我该怎么做?
是选择隐瞒,让她继续活在谎言中,还是选择揭露,让她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?
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最终,我还是决定,把这个真相告诉她。
因为,她需要知道。
她需要知道,她的敌人,远比她想象的,要狡猾得多。
她需要知道,她身边最亲近的人,才是最危险的人。
我走进许清禾的房间。
她正在看文件。
听到我进来,她抬起头,看到我凝重的表情,她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我把文件放在她面前。
“清禾,我有件事,要告诉你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文件,拿起我递给她的文件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她的表情,瞬间凝固。
她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
她继续翻看。
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
当她看完所有文件,听完那段录音,她的身体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她的脸色,惨白如纸。
她的眼睛里,充满了震惊,痛苦,还有一丝绝望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而虚弱。
“这是假的……这都是假的!”她突然情绪激动,一把将文件甩到地上。
“清禾,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”我蹲下身,捡起文件,“但这些,都是真实的。”
“不!我不信!”她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里滑落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她一直给我展现的,都是坚强,冷静,理智。
可现在,她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,无助,绝望。
我心里很痛。
我想把她抱进怀里,安慰她。
但我知道,现在,任何语言和行动,都是徒余的。
她需要时间,去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。
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边,陪着她。
房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她的抽泣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的哭声渐渐停止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,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只是那双眼睛,充满了血丝,通红一片。
“沈屹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这是你发现的?”
我点头。
“从哪里发现的?”
“王总的加密文件夹。”我回答,“看来,王总知道很多事情。他一直都在替许建军做事。”
许清禾的拳头,攥得更紧了。
她的指甲,陷入掌心,泛白。
“张天盛……”她冷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眼神里充满了杀意。
“清禾,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们,反击。”
她的声音,冰冷而坚定。
这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浴火重生的女王。
她的脆弱,只在我面前展现了一瞬。
而现在,她已经重新披上了她的铠甲。
“沈屹。”她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信任,“所有的事情,都交给你。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
“我要许建军,身败名裂。我要张天盛,一无所有。”
她的语气,不容置疑。
我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一场酝酿了十八年的复仇大戏,正式拉开帷幕。
08
接下来的日子,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。
我利用王总加密文件夹里找到的证据,彻底掌握了张天盛和许建军勾结的铁证。
我将这些证据,分门别类,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份文件,每一段录音,都指向一个事实:张天盛和许建军,狼狈为奸,图谋许氏集团。
许清禾则利用她在商界的影响力,开始召集盟友。
她联系了那些曾经被张天盛和许建军打压过的企业,跟他们达成了合作协议。
誓要将张天盛和许建军,彻底清除出商界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在许氏集团和天盛集团之间,全面爆发。
双方在市场上展开了激烈的竞争。
天盛集团利用他们的资金优势,对许氏集团进行打压。
许氏集团则利用他们的产品优势,对天盛集团进行反击。
我利用我手中掌握的证据,向相关部门举报张天盛和许建军的违法行为。
很快,相关部门就介入了调查。
张天盛和许建军,被传唤接受调查。
这个消息,在商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。
很多人都没想到,许氏集团竟然敢正面硬刚天盛集团。
更多的人,则是在暗中观望,看这场商界地震,最终会走向何方。
就在我们和天盛集团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。
林月,这个不省心的“小公主”,又开始作妖了。
她突然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称我是一个“渣男”。
声称我为了上位,抛弃了她,转而勾引她的姑姑许清禾。
视频里,她还晒出了一些她和我“亲密”的聊天记录,以及她给我买的各种礼物。
我看到视频的时候,差点没气笑。
这条绿茶,心眼儿真多。
她这是想利用舆论,来抹黑我,从而达到攻击许清禾的目的。
许清禾看到视频后,脸色冰冷。
“她这是想鱼死网破。”
“清禾,我们怎么办?要发律师函吗?”我问。
“发律师函,只会让她更嚣张。”许清禾沉思片刻,“我们不能给她炒作的机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她不是要爆料吗?那我们就让她,彻底爆个够。”许清禾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我心里一动,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这是要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让林月自己,把自己送上绝路。
“怎么做?”我问。
“你不是有她的很多黑料吗?”
我点头。
林月之前为了跟我套近乎,给我发过很多她私生活的照片和视频。
那些东西,如果曝光出去,足以让她身败名裂。
“沈屹,把那些东西,加工一下,放出去。”
“加工?”
“对。”许清禾眼神锐利,“把她的那些‘黑料’,变得更有说服力,更有爆炸性。”
我明白了。
她这是要我扮演一个“受害者”的角色,把林月锤死。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当天晚上,一个匿名账号,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赫然是林月勾搭多位男子的画面。
画面里,她穿着暴露,言语轻浮,完全颠覆了她在大众面前的“清纯”形象。
更劲爆的是,视频里,还穿插着一些林月和许建军、刘艳的对话。
对话内容,大部分都是许建军和刘艳,在教唆林月,如何勾引我,如何败坏许清禾的名声。
甚至,还有许建军和刘艳,在背后咒骂许清禾,如何设计许清禾的画面。
这些视频和录音,都是我之前从王总的电脑里找到的。
我把它们组合剪辑,加上了一些旁白,配上了煽情的背景音乐。
效果,果然爆炸。
视频一经发布,瞬间冲上热搜。
林月之前的“受害者”形象,瞬间崩塌。
网友们纷纷跑到她的社交账号下,对她进行谩骂和指责。
“绿茶女表!”
“心机婊!滚出娱乐圈!”
“这种女人,就该封杀!”
甚至,还有人扒出了林月之前勾搭其他男明星,被包养的黑料。
林月直接被骂上了热搜榜首。
而许建军和刘艳,也因为视频里那些恶毒的言论,被网友们口诛笔伐。
“原来许总的哥哥嫂子,是这种人!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“强烈要求许氏集团,跟这种人渣划清界限!”
一场由林月挑起的舆论战,最终以林月一家,身败名裂而告终。
林月所有的社交账号,都被封禁。
她之前参加的综艺节目,也被全部下架。
她的演艺事业,彻底凉凉。
而许建军和刘艳,也因为舆论压力,被天盛集团开除。
他们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社会地位和财富。
我看着网上那些一边倒的评论,心里感叹,舆论的力量,真是可怕。
而许清禾,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热搜,然后就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。
“沈屹,你做得很好。”她对我说。
“谢谢清禾。”
“现在,是时候,给张天盛,最后一击了。”她的眼神里,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我点头。
我和许清禾,利用手里的证据,向警方举报张天盛涉嫌多项经济犯罪。
警方介入调查,很快就掌握了张天盛大量犯罪事实。
包括行贿受贿,偷税漏税,非法集资,强买强卖等等。
这些罪行,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张天盛被警方逮捕,天盛集团也被查封。
这个强大的商业帝国,轰然倒塌。
商界,一片哗然。
很多人都没想到,堂堂天盛集团的董事长,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,竟然是许氏集团,以及那位在商界沉寂了多年的女总裁,许清禾。
以及,在她身边那位,深不可测的新任副总裁,沈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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